陈了的感激溢于言表,同她说了很多,程君辞也只是挥挥手,心下想的是这人居然真的信守承诺,没有过河拆桥想给她一抹脖子了事。
她抬头望了望天,深黑的天边隐隐泛着淡蓝,原来过了这么久啊。
医生和小太监都撤了,陈了入内看望过宁山清,程君辞脱了红裙,想着也去看一眼。
原本疲惫至极、安生睡着的人似是察觉她来了,又或是一直等着她。程君辞站在床边,宁山清费力睁眼看着她:“你究竟是谁?”
不是没有察觉的。程君辞平日虽然规矩,但与同僚间说话随性,总自创一些他们不大懂的词汇。写着这些情报的折子递到他案边,他却一一认出这全是昭珏曾说过的话。
从前他不大懂,但也当作这是他们之间朝夕相伴的暗语。除了昭珏,天底下又有谁会这样说话呢?
还有今日,只有他与昭珏知道那些东西存放的位置……
程君辞道:“您希望我是谁?”
宁山清明明疲累极了,还是伸出素白的手去牵她。这一年来,绕是不信怪力乱神的他,也无数次寄希望于还魂之说。
程君辞接住那颤巍巍的手,轻轻捏了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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